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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写灿烂青春 我在深圳做“星级保姆”

我出生在湘南一个贫穷的小山村,爸妈都是村里的民办教师。我16岁那年,父亲由于胃癌过早去世,是母亲和姐姐供我上完大学。

1998年,我从长沙市一所医学院毕业后,回到家乡做了一名护士。但两年后,由于单位效益不太好,不幸再次降落在我的肩头——我下岗了。

2000年8月,我告别孤苦伶仃的母亲,只身来到深圳。深圳人才济济,研究生、本科生随处可见,公共汽车上经常挤满了夹着应聘资料的求职者。可想而知,像我这种不漂亮、不善交际、文凭又不高的女孩儿求职更难了。

十天后,我走进了一所家政公司,我想以我在医院妇产科和儿科的工作经历,做个保姆应该没问题。交了一百多元介绍费后,我被一个叫阿靖的年轻女子领走了。直到我将简单的行李搬过来,阿靖才告诉我她就是雇主,并讲好包吃包住每月给我600元。当时我有些惊讶,心想阿靖顶多二十六七岁,比自己大不了几岁,为何还要请个保姆?难道阿靖是公司大老板?但我没多问,只是称她为阿靖姐。

我在那套三室两厅宽敞明亮的复合式别墅里干了几天后,便知道了阿靖原来是有钱人包的“二奶”。男主人很少回家,一个月最多也就三四次。除了男主人回来我稍微忙一点儿外,我每天只是做两个人的饭和把屋子打扫干净,这对于我来说真是太轻松了,但我却感觉很压抑。由于阿靖不上班,每天都是10点多才起床,梳洗罢吃完早餐后,不是看电视、影碟,就是逗狗玩儿,再就是去逛街,她整天懒洋洋的,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只有在男主人要来的时候,她才会像注射了兴奋剂一样精神抖擞,活泼热情。我在心里看不起阿靖那种没尊严的生活方式,所以两个月后,当领到1200元工资时,我就离开了那栋漂亮的别墅。

有一天,我在报纸上看到一则新闻,说近年来深圳的保姆市场上逐渐出现了“星级群体”,他们已经陆续进入部分深圳市富裕家庭,并逐步赢得了雇主们的欢迎。我心头一喜,便四处打听保姆市场的需求状况,这时,刚好碰到深圳市妇联婚姻家庭服务中心招聘高素质“月子护理”和“星级保姆”人员,包吃包住,月薪1500元。我决定试试看。由于不会粤语,英语水平也较差,我一开始没应聘上“星级保姆”,只做了一名普通的“月子护理”人员,但我想先从最低做起也好,可以多学些经验,这时我很兴奋,因为我隐隐觉得自己已在这座繁华的城市找到了切入点,那就是做一个“星级保姆”。

干了20多天后,我打心底喜欢上了这一职业。婴儿刚出生的几个月,正是心理成长、智商发育的关键时期,我用自己的专业知识对婴儿从心理到身体素质等各方面给予关心和科学护理,我觉得这一职业崇高而伟大,也做得很起劲。我最初服务的那家客户,男主人是一家外资企业的老板,女主人是一家一千多人的公司总经理。这对夫妇对我的工作也很满意,一个月的合同还没到期,他们便要我在女主人坐完月子后,再服务两个月。对一个在异乡打拼的孤单女孩儿来说,还有比这更让我高兴的事吗?

做“月子护理”这一行,它不但需要相当的妇幼保健专业知识,还需要很强的爱心和责任心。干上这一行,我几乎没有“下班”的概念,尽管很辛苦,但我从未忘记自己的梦想,从开始做“月子护理”那天起,我就每天用两个小时学习粤语和英语,我要做名副其实的“星级保姆”!

功夫不负有心人,2001年8月通过考试,我如愿以偿地成了“星级保姆”,月薪由原来的1500元提高到2200元。2002年2月,竟有人慕名上门寻求我的服务,那家客户的男女主人都是香港人,却在深圳经商居住。我欣然同意了,女主人刚生下一个男孩儿,母子俩都很虚弱,尤其那婴儿小得可怜,在医院从事多年护理工作的我便起了爱心,除了尽到保姆的基本职责外,还对女主人产后营养食品的安排、产褥期卫生、产后形体恢复等方面进行了悉心辅导,并对新生儿进行了科学护理和喂养。尽管每天累得跟散了架似的,但看着宝宝的体重从出生时的2250克增加到20天后的3750克时,我欣慰着、快乐着,曾经以为我是一颗廉价的草籽,我只是家里甩不掉的负担,现在我不仅可以养活自己,还可以接济我的妈妈和姐姐了。我的内心被一种成就感充盈着。那对香港夫妇高兴地对我说:“像你这样既懂医学又熟悉婴儿护理的保姆实在太难得了!”

我现在的月薪已拿到了2800元,终于成“星级保姆”里级别最高的!我现在服务的这家客户想让我续签半个月的服务合同,我告诉他,我最多只能为他们服务两个月,因为还有很多的产妇和小宝宝需要我的护理呢!